“咱这里就产这个。晒干了就能卖钱。晓晓他妈妈就是为了采这个,当时脚一滑,就摔下去了。”张婶满意地看着她喝下去,因为听到了门口的脚步声,她笑容满面地站了起来,“健民回来了。老头子,健民回来了。”
老村长从里屋出来了,急匆匆地望向门口。
张晓晓垂头丧气地进来,身后跟着两三个男人——而小男孩带着哭腔:“俺爸没来。”
杜微言慢慢放下那个大碗,无意识间,手指微一用力,重重地划在了那个缺口上。
到底还是划破了吧?杜微言余光中看到王队长在进门的刹那表情的诧异,匆忙低下头,似乎是对那条蜿蜒而下的血滴十分感兴趣。顺着光滑的碗沿,一条细细的痕迹,仿佛是软虫爬过,将那碗透明的液体搅起了浅浅的浑浊。
那个傍晚究竟还发生了什么?……杜微言只觉得向来明晰的记忆出了些小小的故障。
她很感激王队长在那种场合下只装作不认识自己。她虽然暂时放心了,可又觉得愧疚,于是走到门口的时候便停住了。天色一点点地暗下来,隔了那扇关不严实的大门,里边有光线漏出来。
明黄的颜色,可是落在杜微言眼中,那是一种暗沉得近乎褐色的晦暗。周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