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带上门,病房的一面墙是透明的玻璃窗,而此刻,百叶窗并未合着,他一侧头,看得见杜微言伸手去拿床边的手机。她手上还插着吊针,行动略有些不便,江律文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回去帮她一把,转眼又想起了刚才小丫头的义正词严,微笑着摇摇头。似乎是一阵淡风拂来的苦涩,强行让自己压下了回去的念头,他依旧慢慢往前走。
病房的斜对面,墙边靠着一个年轻人,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打火机。想必是医院禁烟,实在是烟瘾犯了,只能在走廊上把玩打火机过过瘾。江律文并没有在意,只在经过他身边时扫到了那人指间或明或暗的一团火焰。司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江先生,去开会吗?”
他将目光从年轻男人俊挺的五官间移开,不再犹豫,只是颔首说:“走吧。”
易子容的身子慢慢地站直,目光收回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轻轻地勾起,却又分明不是笑,带了淡淡的讽刺望向玻璃窗里的那个身影。
他没有接起电话,也没有挂掉,任它响着,一步步走向病房。
杜微言将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又伸出左手去调了调输液的速度。电话那头没人接起,她有些着急,指间用力过了些,一滴滴的药水仿佛细流,几乎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