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线。
“不用打了,我在这里。”伴着一串恒定而清晰的铃声,那个熟悉的男声在门口响起来,“找我什么事?”
或许这是一种心有灵犀?杜微言很快调适了下脸上的表情,又有些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并没有很快走进来,有些漫不经心地靠着医院的白墙,说:“早上去山上看你了。”又懒懒地扬起眉梢,看着她被包扎得有些像土豆的脑袋,轻轻笑着,“怎么弄成了这样?”
杜微言脸微微一红,想必现在自己这副样子,半人不鬼的,好看不到哪里去。无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纱布,她侧头去看看一旁的桌子:“有没有镜子?”
易子容负手看着她略带慌乱的样子,淡淡地说:“不用找了。好看不到哪里去。”
她讷讷地哦了一声,迅速看了易子容一眼,胡乱地找了个话题:“真巧,我刚想找你。”
其实易子容在前天看到她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她的头发微短,只到耳边,一双眼睛非常灵动,总让他想起很久很久之前的一天——那是她最好的年华,她从白乳般晨雾中慢慢地走来,仿佛就是青山连绵在春色之中,灵透如水。
回忆和现实,交叠在一起。现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