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盘曲着几道丑陋的疤痕。

    最深最长的那条,卧在他右肩的肩胛骨上,从颈后向前一路蜿蜒,一直蜿蜒到他的锁骨顶端。

    好像是用最狠毒的手法抽打留下的鞭伤,旷日良久,由伤口转成了蜈蚣一样的疤痕。

    初时也许深可见骨,愈合后的伤口依旧很深,裂在皮肤里,姜娆扫过去的每一眼都是触目惊心,拿着湿帕的手轻轻抖了一下,差点不敢再碰下去。

    她为他擦拭的动作越发放轻放柔,擦拭完后将帕子洗净拧干。

    这时有个丫鬟,从地上捡起一物,对姜娆说道:“姑娘,这是不是他的荷包?掉在这儿了。”

    姜娆视线扫过去。

    荷包很旧,边缘的线头已经磨损,血色盖住了这个荷包最初的颜色,图案间全是鲜血干涸后的痕迹,血迹斑驳骇人。

    姜娆拧了拧眉,“是他的荷包,去将这荷包洗净吧。”

    她给少年拢了拢被子,然后才出门去找姜谨行。

    因她把少年带回来这件事,小家伙已经生了一路闷气了。

    他心急着要给爹爹报仇,见她偏袒“凶手”,气得连她都不爱搭理了。

    但不能让弟弟一直误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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