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的伤口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容渟的暴戾与残忍。

    三日以来,院里院外,他都堆满了柴干。

    万事俱备,就差一把火了。

    他心里压着一股气,暗想,为确保万无一失,还要买足迷药,等将容渟迷晕了再放火,免得出了差错。

    天光渐亮。

    汪周早早来到邺城府仓外头等着。

    他在等主家来送这个月的月钱。

    他来得太早,府仓尚未开放。

    汪周无所事事地蹲在街上,先行构想起了一会儿要和替主家来送钱的那位说点什么。

    替主家来送月钱的那位,是府仓的仓主,邺城当地的一位六品官员,秦廉。

    汪周虽在邺城有点人脉势力,但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地头蛇,遇到了这种正儿八经官职在身的,还是要矮人一头的。

    每次秦廉来送月钱时问他两句有关容渟的话,汪周就烦的不行,可低人一头,烦也没办法。

    若在往常,汪周定是要撒谎搪塞过去。

    可在今日,他却在想,要不要别撒谎了。

    要是说容渟的腿伤忽然恶化,还能显得之后他没能在大火里逃生更加可信。

    汪周正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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