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帮他。

    容渟沉默着,将背部往后倚,想用身体的重量把木桶压倒,然后爬出去。

    拖着两条腿往前爬的狼狈,他早就习以为常。

    得先想办法把自己弄干。

    昨晚吹了冷风,今天他脸上就有些烫,兴许是感了风寒,现在才这么没力气。

    再不弄干,风寒只会恶化。

    残废破败的身体,虚弱得让他心头生恨。

    他往后倚着,木桶应声倒地。

    只是木桶里的水哗啦啦泼了一地,溅起来的水柱泼灭了烛火,屋里昏暗的光,霎时灭了。

    有水珠溅到了他的眼睛里。

    容渟睁开微微发痛的眼,他在夜色里视物依旧如白昼,看清了自己此时的处境——

    沾着一身药味的身子,狼狈倒在地上。

    拖着两条没力气的腿,两步远的距离都如同天堑似的,要得爬,才能爬到衣服旁边。

    他又一次因自己这残废的腿生出恼恨,耳里,却听到了院里有窸窣的脚步声。

    步子很小,却很急促。

    他眉头一皱。

    他身上无衣,全身光裸,暗器也不在手边。

    若这时有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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