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绣鞋都已经湿了,再穿着要冷成什么样。
放置在木盆一旁的绣鞋,里面外面都是湿的,沾着雪,带着泥。
绣鞋鞋底薄,湿了个透。
这鞋是给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穿的,本就不是应付走路的。鞋底子柔软单薄,踩在雪地走个两三里路,就能被雪浸透。
姜娆被冻红的两只脚扎在木桶里,缓缓恢复了知觉。原本纤白如玉的左脚踝骨这会儿肿胀得老高,紫红相间,露在水面上。
她有些担心自己明日还能不能走路,容渟半蹲在她面前,低头看着,眼神立刻就变了,抬眸问她,“方才,在街上撞你的人是谁?”
他的声音很冷。
若非有人用脚去撞,平路上摔倒,脚踝不至于伤到这种程度。
“是个丫鬟。”姜娆回忆了一下,她那时急着赶路,连撞到她的人长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
“不知道是谁家丫鬟的,天色太暗,我没有看清。”她补充。
容渟薄唇抿着,没有接话。
他忽然站起身来,手掌压到了她身后的床板上,阴影瞬间笼罩在了姜娆的身上。
姜娆右肩一沉。
容渟的脸贴着她,额头正好抵着她右侧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