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脱吗?”
“不能。”
“只是脱靴而已。”
“吴三娘子,大庭广众之下,请自重。”
“好,我自重,那就只能请你们孟浪一点,帮我脱行吗?”
“恕卑职不能从命。”
“请问我能骂你们十八代祖宗吗?”
“…………”
“艹!你们这些狗屁玩意儿怎么替官家当差的?官家手底下怎么有你们这种……”
她在春风里骂骂咧咧了一路,长街十里,人人都晓得,吴府吴三娘子回盛都了。
盛都三月的春风十分温和,极尽优雅与从容,缓缓拂过郎君衣袂,不使少年狼狈,轻轻拨起佳人青丝,更衬佳人妩媚。不料,这一场温和的春风突然撞见如此粗鄙之语,不禁大惊失色,哭唧唧地折回去。
呵。
盛都,宫门,白墙黑瓦。
这是吴之筱入盛都后踏进的第一道门,腹中翻涌,想吐。
“这么快?就不能缓缓?好歹给我个时间沐浴更衣。”
吴之筱走在宫门至议政殿的御道上,掸了掸身上灰扑扑的深青襕袍,抚了抚衣襟处,还时不时踢踢脚。
皂靴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