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吴之筱有一个兄长,温文尔雅,斯斯文文,眉清目秀,性子刚硬,颇有君子风骨。正因脾气倔强,受不得赵子渊那等折辱,与他多年不睦,更难接受皇帝对他的百般打压,愤离中书省,至均南郡为守令。如此看来,他这脾气除了时不时地祸祸他自己以外,没别的坏处。
但也正因他秉性刚直,握瑾怀瑜,眼里容不得离经叛道之事,吴之筱这位打小无拘无束,坐言起行皆无规矩的妹妹没少被他训斥责骂,跟个小爹爹似的,吴国公都没像他这样管束严厉。
吴之筱深受其害,苦不堪言,好不容易熬到长大了,一着不慎,又回到了从前,小时候的那一份胆战心惊卷土重来,令她惴惴不安。
“坐好!”
“是。”
吴之筱立马收起屈起的左腿,盘腿端坐于吴策书房内的书案前的茵垫上,依他的话直起身子来,端端正正坐着,双眸平视,眼底透着谨小慎微,连呼吸声都渐弱。
她的心脏跳得极快,惶惶不安,被她深藏于心的秘密此时正砰砰砰踹门,亟待破门而出,将它自己的存在宣之于众,昭告天下。
吴策此人有一个毛病,闲着没事就喜翻些书册文籍来看看,他在均南郡为郡守,难保不会无意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