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卿也惶然无措起来,声音不由得压低了些,道:“你若不想毁了大理寺,就把你这些复验状给改了!什么疑似他杀,什么生前伤,死后伤的,统统给改了!那场矿难,只能是意外!听清楚了吗?”
“我不会改……”吴少卿一抽一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攥紧手中的玉管羊毫秃毛笔,十分为难道:“窦寺卿,我没学过这个,国子监的先生们都不教这个的。”
“你……”窦寺卿登时气结道:“难不成还要本官替你改?”
“这是违律的吧?要被杖责的。”
吴少卿眼睛瞟向书案上的《断狱律》,再故作怯怯地看向窦寺卿,意思明显:这本律法中明文记载了誊写验尸状不得删改错漏,更不得他人代笔,违者杖一百一。
窦寺卿此时方稍稍悟过来,吴之筱这是在敷衍糊弄她,不再同她多言,只冷声道:“吴之筱,这三天你就待在大理寺改复验状,什么时候改好了,什么时候从这里出去!”脚下踏出签押房门时,还厉声道:“还有,休想开堂审案!”
少卿搁下玉管羊毫笔于笔山上,起身对着窦寺卿出门的背影躬身作揖,道:“窦寺卿且慢走。”
窦寺卿甩袖暴走,恨不得赶紧离开这签押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