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区公安分局近在咫尺,朱莹从我怀里挣脱出来整整散乱了的头发对张指挥道:“张哥,你在前面那棵大树跟前把车停下来吧!”
张指挥应答一声,把欧蓝德小汽车开到一棵行道树跟前停下来;朱莹打开车门走下去给张指挥招招手说:“再见张哥!”
张指挥没有下车,把脑袋从车窗里伸出来回敬朱莹:“朱所长、弟媳,再见!我们后会有期!”
朱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见我站在她身后;凝视一阵突然扑过来紧紧抱住。
我有点惊慌失措,可是还是伸开两只有力的胳膊将朱莹紧紧揽在怀里。
夏日的大太阳真毒,三四点钟时火球悬挂在西南的天空中熊熊烧烤;干燥的水泥地面在日头的蒸烤下向四面喷火,地表温度少说也有四五十。
我和朱莹站在马路牙子上的树荫下相拥着,全然不顾外界温度的高烧。
朱莹不说话,我也不吭声;我们两人仿佛大革命时期的周文雍和陈铁军在刑场上做最后的诀别。
周文雍和陈铁军在最后时刻肩并肩站在牢房窗前喝了一张影作为他们的结婚照,生命的最后时刻在敌人的刑场上举行了古今中外绝无仅有的悲壮动人的刑场婚礼。
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