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进屋,我就抱着尸体在院子里站着!”我说。
手持镰刀的灰衣老人和名字叫翠兰的姑娘各自进屋了。一个人进了堂屋。一个人进了东屋。
我抱着一具尸体,在院子里站着。
今夜晴朗。天上悬挂着一轮似银盘的明月,照得天地间一片清澈。
院子里有一口大水缸。
水缸是四方的。它的体积约有三四立方。
水缸里有水。在水里正坐着一个人。他叫马俊才。他本该是这户人家的女婿的。却做了这户人家的菜座子。
菜座子,就是长菜的人。
他的头顶上正长着一株翠绿的蒜苗。有风吹过,吹得蒜苗的叶子一晃一晃的。
他露出一颗头在缸外。睁着一双略细长的丹凤眼,正在看着我。
我也正在看着他。
只见他的一张俊俏的脸慢慢地绽放开了,笑容显得非常苦涩,说:“你看我这个人,是不是很倒霉!”
我说:“你的确很倒霉!但你不算太倒霉!”
“怎么样才算太倒霉?”马俊才说。
“至少你还能看见自己所爱之人。并正在为她做着什么!”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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