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三下四,在你家人面前我一直抬不起头,你看看每次去你家你爸爸那副嘴脸,好像我娶了你,是你们全家人对我的恩惠,我必须一辈子像狗一样才对得起你家里人。我是有污点,但也不能压我一辈子啊!什么事都管着我,什么事都不让我干,1982年的时候,我说做香肠买卖,你一口否决了,前年,我说做服装生意,你又否决了,我一辈子就只能做个教书先生吗?”
张英枝的眼泪来了:“你说这话有良心吗?当初为了恢复你的教师资格,我爸爸跑断了腿,操碎了心,好不容易把你弄进学校,咱过日子就图个平平安安,你现在是副校长,还是市里的优秀教师,放着清闲的日子不过,你非要下海,你这不是作死是干什么?”
“谁说经商就是作死了?老子当年混社会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行了行了,可别提你当年了。兄弟七个,四个造反,你算其中一个,造反就造反吧,中间还尿了,又跑去告密……”
“我打你个狗日的!”王家贤举起巴掌。
“你打!”张英枝把脸凑过去。
王家贤始终没敢打,最后垂头丧气地说:“离婚吧,这日子没法过了。”
张英枝泪流满面,把头一扬:“谁不离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