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圣彼得堡对裴越泽讲起过他们的初次见面。可她没说实话。
事实上,她在南大最大的礼堂里第一次见到他,他的衣着高贵,而面容英俊得无懈可击。他将证书递给她,又俯身和她握手,礼貌,疏离,漫不经心:“好好努力。”
她紧张地盯着自己的衣角,往常那些被学业优秀堆砌起来的自尊心和骄傲感,像是尘埃,只是被轻轻一吹,就落在了世界最遥远的角落。而她忽然发现,自己的世界狭小而不堪。这样的差距,才是现实。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讲完那份稿子的——几千个字,被团委的老师一改再改,说是要突出感谢和温暖的主题。通篇读下来,迷迷糊糊地只记得无数个感谢。最后被校报记者拍下的照片里,自己的眼角晶晶发亮,自然而然地被写成了“发言代表的学生数次感动落泪”。
没有人知道,那不是因为感动,只是因为委屈,扭曲而矫情的屈辱。
“给我颁奖的是裴越泽。那是我第一次见他,他很年轻,也很好看,那种气质,可能就是天生的清贵吧……你想象得到吧,一个很自卑的女孩子,亲手从一个很英俊很有气质的男人手里接过那样的奖赏,然后再毕恭毕敬地感谢他,对我来说,真的十分难受。”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