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一切的努力,只是为了离开这里的一切,可以去更广阔的世界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然而现在想想,那些金钱,地位,甚至是知识,有时候也及不上在田埂旁槐树下乘凉的老人,悠哉游哉的一份心境来得惬意和珍贵。
她家不在镇上,得绕着小镇出去,一直走到西北角的那条小溪的源头。
小溪水质依然清澈,鹅卵石圆润可爱,这条溪流的名字就叫作绘溪。
当时家里生了女孩儿,父母没什么文化,就请教了全村学历最高的一个年轻人。那人想了想,就说:“咱们村门口那条小溪的名字就很不错,你家又住在溪边,就叫绘溪吧。”
读起来也好听,又亲切,时时刻刻叫人想起这里的一草一木。
老房子在父母去世的那年,就已经卖掉。签下那份合同的时候,夏绘溪手都在微微发抖,就像是自己和这个小小的、养育自己的世界彻底的告别。从此以后,真的茕茕孑立,和这个地方再也没有任何关联了。只是每年固定的几个节日,回来扫墓、拜祭父母。
父母的坟地是在半山腰,全村人的祖坟都在那一块儿。
时近中午,日头渐渐烈了起来,夏绘溪身上的t恤也几乎热得半湿,黏黏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